机械小说

第2章 燎原（第1页）

东汉初平元年（公元190年），春。

右北平的山谷已不再隐秘。盐铁之利如磁石般吸引着四方流民，林澈治下的“星火聚”人口突破万人，成了幽州地界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。

这一日，林澈正在试验场调试新改进的投石机。机械原理课上学的抛物线计算，在这里成了攻城利器。

“大人，有客自江东来。”崔琰步履匆匆，“是孙坚的使者。”

林澈手中炭笔一顿。孙坚，这位“江东猛虎”此刻应该正随关东联军讨伐董卓，怎会注意到遥远的北方山谷？

来者是个精悍的中年文士，自称朱治。

“孙将军听闻林先生改良军械，以数千流民建起一方乐土，特遣在下致意。”朱治目光如炬，扫过试验场上那些前所未见的器械，“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
“孙将军过誉。不知远道而来，所为何事？”林澈不动声色。

朱治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：“董卓暴虐，迁都长安，焚毁洛阳。关东诸侯虽号称联军，实则各怀心思。孙将军以为，欲平天下，非有远见卓识之士不可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直视林澈：“将军愿以校尉之职，邀先生共图大业。”

帐内一片寂静。李勇握紧了刀柄，崔琰眉头微皱。

林澈展开帛书，上面是孙坚的亲笔，言辞恳切，许以高位厚禄。历史上的孙坚此时正处巅峰期，即将获得传国玉玺，但也将在一年后意外战死。

“承蒙孙将军抬爱。”林澈合上帛书，“然澈本布衣，聚民只为求生，无意功名。且北地流民托付于我，不可轻弃。”

朱治并不意外：“先生可知拒绝的后果？公孙瓒虽暂容先生，皆因前线吃紧。一旦他腾出手来”

“那就看他何时能腾出手了。”林澈微笑，“请转告孙将军，我虽不能亲往效力，但若有所需，星火聚的盐铁兵械，皆可贸易互通。”

谈判持续了两个时辰。最终，朱治带着一份贸易协议和两架新式弩机的图样离去。作为交换，孙坚承诺提供江东的稻种和造船匠人。

“大人真不打算投靠任何诸侯？”送走使者后，崔琰问道。

“依附强者，终为附庸。”林澈望向南方，“我要走，谈妥再行下一步？”

于是，奇怪的拉锯战开始了。每天谈一个无关痛痒的条款，争论、修改、再议。公孙越几次想用强，但看到星火聚城寨上那些古怪的防御器械，又犹豫不决。

第十五天，变故突生。

不是来自战场，而是来自寨内。

“大人！格物院走水了！”阿青冲进谈判帐篷。

林澈脸色一变，告罪返回。起火的是火药实验室——这是星火聚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部门。

现场一片混乱。三间房屋烧毁，所幸无人员死亡，但储存的火药原料损失大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澈厉声问。

陈墨记脸烟灰，跪倒在地：“学生该死！是提炼硝石时操作不当”